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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毛泽东思想指导龙芯的工作(2015)

发布时间:2016-12-24    已阅读:

——在2015年龙芯党支部民主生活会上的讲话
        过去几年龙芯党支部的民主生活会都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尤其是大家提的意见对龙芯的工作很有好处,有些意见已经成为龙芯公司规章制度的一部分,有些意见成为了我们工作的常态。例如根据民主生活会的意见,总裁办每季度都组织职能部门的经理和各研发部和事业部的员工召开座谈会,听取大家对公司管理工作的意见和建议,每次都有收获。
        民主生活会和其它会议最大的区别就是其它会议主要讨论工作,讨论做事情的方法,而民主生活会讨论思想,讨论想事情的方法。我们建立的规章制度是规定做事情的方法,是规范人们的行为,你可以不这样想,但必须这样做;但是如果大家能够想到一块去,形成共同意志,自然就能做到一块去,工作主动性更强,积极性更高,工作效率自然更高。因此,今年的民主生活会我想跟大家谈谈思想方法的问题。
       思想方法就是我们想事情的方法。例如,当我们在实际应用中发现主频为1GHz的龙芯CPU性能比主频为2GHz的X86 CPU性能差10倍时,我们有两种可能的想法:一是直接下个结论,即龙芯CPU不行,比X86差距太大,然后销售人员抱怨研发人员研发水平差,研发人员抱怨管理人员没有给与足够的资源;二是找原因,既然主频只差一倍,那多出来的九倍运行时间哪里去了?最后发现CPU流水线的效率低2-3倍,基础软件效率也差2-3倍,并针对找到的问题进行改进,做到“定位准确、机理清楚、措施有效”。这样一比较,大家都知道我们显然应该采用第二种想法。但在实际工作中,90%以上的人会产生第一种想法。
        思想方法决定工作方法和工作结果。例如,如果我们觉得龙芯就是不行,那我们就不用干了,趁早散伙;如果我们觉得龙芯现在虽然与Intel有差距,但我们能够通过努力不断缩小差距,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不排除在局部取得优势,那我们就会不断前进。又如,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如果做一件事前想一下“领导怎么看我做这件事”,那他就是知识奴才,一辈子是当奴才的命;如果做一件事前想一下“这件事对人民有没有好处”,那他就是有良知的知识分子,一辈子是当主人的命。
        一个人的思想方法与他的立场、知识水平等因素有关。中日钓鱼岛之争,多数中国人觉得钓鱼岛是中国的,多数日本人觉得钓鱼岛是日本的,那是立场决定的。天上发生了月全食,古人认为是天狗吃了月亮,今人认为是地球把太阳挡住了,这是跟知识水平有关。人的正确思想从哪里来?毛主席说过:“人的正确思想,只能从社会实践中来,只能从社会的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项实践中来。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思想。”
        我们长期坚持用毛泽东思想武装龙芯公司,指的就是学习毛主席的思想方法,即学习毛主席想事情的方法。为什么我们要学习毛主席的思想方法呢?因为用毛主席的思想方法,就能做正确的事,走成功道路。
        毛泽东思想分两个层面:基本原理层面和具体做法层面。土地革命时期农村包围城市和抗日战争时期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是具体做法层面的东西。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主要包括群众路线、实事求是、自力更生三个方面的内容。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并没有在基本原理层面对毛泽东思想有所突破,而是把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具体实践相结合而形成的一系列方针、政策、办法。例如,毛主席在《实践论》中倡导的“从实践到认识,再从认识到实践”的螺旋上升的基本方法,指出了当我们在前进中遇到没搞清楚的重大理论问题而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时,不能教条地停下来把理论问题吵清楚再前进,而是应该在前进道路上通过实践总结经验教训,探索出其中的规律性,再用于指导后续的实践;在改革开放的今天,不论是“摸石头过河”还是“用发展的方法解决前进中的问题”都是毛泽东思想中实事求是的基本原理在新历史阶段的具体应用。又如,我们现在不打游击战了,但群众路线的基本原理没有变,最近在新疆的反恐斗争中又得到了灵活运用,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中国有很多公司,都是按照《公司法》设立的治理架构,经营公司的人都想成功,为什么有的成功有的失败呢?战场上两军对垒,双方主帅都手持《孙子兵法》,为什么有输有赢呢?可见要做好一件事,办好一个公司,除了一般性的原则及个人努力因素外,还有一个思想方法的问题。我们在2010年初成立龙芯公司时,知道自己没有经营企业的经验,因此提出“在产业化中学习产业化”。回顾2010年以来的发展历程,龙芯走的是“之”字形的发展道路。六年了,正反两方面的经验都有一些了,我们回顾一下自己过去走过的路,总结一下经验教训,形成我们的思想方法,有利于统一思想,有利于龙芯事业的发展。我们一直以来提倡“用毛泽东思想武装龙芯公司”,我认为把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即群众路线、自力更生、实事求是,跟龙芯的具体工作相结合,形成龙芯公司经营的思想方法,是很有必要的。
 
一、坚持群众路线
 
        用毛泽东思想指导龙芯工作,首先要解决“为了谁”的问题。我们从2001年开始龙芯CPU的研制,先在计算所进行了9年的技术积累;2010年转型成立公司,进行艰苦的创业;2015年开始龙芯公司从创业期转向发展期,开始认真考虑上市的问题,不少基金和劵商都积极地想参与到龙芯公司的上市过程中来。
        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上市吗?确实很多企业初创期就鼓励员工为了上市而奋斗。龙芯公司是要上市的,但龙芯公司不把上市作为目的。让我们回顾一下龙芯的定位:“以安全可控为主题,以产业发展为主线,以体系建设为目标”。我们的目的是建立独立于Wintel体系和ARM+Android体系之外的技术体系,成为IT产业多极世界中的一极。我们不一定要打破一个旧世界,但我们一定要建设一个新世界。
        如果为了上市,为了挣钱,我们目前的很多做法就需要改变。例如,在安全应用领域,很多应用,即使到了真正装备量产阶段,采购龙芯CPU的数量也很少,但前期的支持工作很多,总体上是赔的。如果为了挣钱,这样的应用我们不应该支持,我们应该对客户进行挑选,就像流片厂家挑选我们一样。有些流片厂家就不愿意支持龙芯,因为他们觉得龙芯的量太小。但在安全应用领域,我们是不挑客户的,凡是龙芯CPU能满足需求的,我们都支持,因为这是我国自主可控事业的需要。这种需要是国家和人民的需要,我们坚持毛泽东思想,就是为了满足国家和人民的需要,自己吃点亏也没关系。
        同时,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深刻地体会到,表面上对有些应用的支持我们是赔钱的,是吃亏的,但归根到底是不吃亏的。不同的应用需求能够让我们快速发现我们技术平台的不足,促使我们的技术平台不断完善;能够锻炼我们的自主创新能力,锻炼我们的技术与市场结合的能力。有的客户虽然某个应用确实芯片的使用量不大,但应用的种类数目大,客户熟悉了龙芯后就倾向于所有应用都用龙芯,总体上还是赚的,没有前面赔一些,就不会有后面的赚钱。龙芯支持大量的客户,在行业中形成品牌,使得更多的客户愿意选用龙芯,机关也愿意支持龙芯。因此,坚持站在国家的角度、站在人民的角度考虑龙芯的发展,表面上吃亏,实际上不吃亏;短期吃亏,长期不吃亏。龙芯的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企业利益和国家利益统一在建立自主体系的创新实践中。
        “为了谁”的问题另一方面的含义是企业赚的钱归谁的问题?一般人认为,企业赚的钱是股东投资产生的利润。但马克思主义者认为,股东的投资是静态的,不会生钱,只有动态的劳动者的劳动才能创造价值,因此企业赚的钱是劳动者的剩余价值,就像国际歌里唱的“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一切归劳动者所有,哪能容得寄生虫!”我们坚持毛泽东思想就要处理好劳动者和股东的利益关系,企业赚的钱首先要考虑劳动者的利益,其次考虑股东的利益。
        我有一个理念,一定要让龙芯公司员工的收入在同行业中处于高端。经过六年的创业,最近我们的销售开始好起来了,即使现在还不挣钱,但未来挣钱的前景明朗了,我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增加员工收入。同时,我们要求大家建立主人翁的责任感,更加努力地工作,我们提高大家收入的一个重要方法是有组织地加班并按照国家规定给予加班工资。2015年我们可能是在盈亏的平衡点上,如果我们不大幅调整员工薪酬,尤其是技术人员薪酬,我们可能可以做到盈亏平衡,调整后就不一定做得到了,即使这样我们还要调整。我们还会通过各种形式,包括提高基础薪酬,设置加班薪酬,增加绩效薪酬来提高龙芯公司劳动者的收入,争取通过2-3年努力,让龙芯公司员工的收入在同行业中收入处于领先行列,至少可以随便从对面的华为招人。大家都认为,华为是国内掌握核心技术比较多的企业,那得看跟谁比,华为比联想更加掌握核心技术,但与龙芯比还是差一截,就像他们跟Intel比差一截一样。按照社会主义“多劳多得”的分配原则,掌握核心技术的人才当然就应该拿更多的钱。
        我们要建立多层次的员工收入体系,除了在薪酬方面中建立员工收入与部门收入挂钩的绩效机制,还要努力争取建立员工分红、股权和期权激励等收入体系。例如,龙芯公司的经营团队持有部分龙芯公司的股权。以后公司有分红了,是否可以考虑拿出一部分出来作为公司全体员工的年终分红?我们像生产队记工分一样,为每一位员工积分,年终按照积分进行分红。
        除了“为了谁”的问题,毛主席的群众路线的思想中还有“依靠谁”的问题。龙芯的工作一定要坚定不移地依靠广大员工群众,而不是依靠少数管理者。这就要求我们营造一种让广大员工真正认为自己是主人翁的氛围。过去几年我们在这方面做了一些工作。例如,每年一次民主生活会,从今年开始每季度安排职能部门经理与事业部和研发部员工的座谈会,都从群众建议中吸收了很多意见和建议并进行管理改进。公司在业务上的很多认识和决策也是从基层群众中来。最近,我们不断调整事业部和研发部的绩效机制,使员工的收入与公司收入适度挂钩。但这方面我们做的还不够,龙芯的很多员工主人翁意识还不强,这方面的工作以后还要改进,尤其是在公司盈利后要建立起让广大员工分享利益的机制。
        我认为统一战线也是群众路线的一部分。龙芯的统一战线包括产业链的建设,品牌建设。我们要让越来越多的人来成为龙芯产业链的成员,越来越多的人支持龙芯,同情龙芯。
 
二、坚持自力更生
 
        毛主席说过:“我们的方针要放在什么基点上?放在自己力量的基点上叫做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的关键就是自主能力的建设,能力在革命战争时代体现为“枪杆子”,在今天体现为自主创新能力。有了能力就能把握事物的主动权。
        为什么要自力更生?因为只有自力更生,才能不受制于人。革命也好、建设也好,创新也好,依靠别人总是容易一些,完全靠自己总是难很多,但实践表明再难也得靠自己。
        毛主席自力更生思想也是在实践中被逼出来的,总结起来可以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青年时期。毛主席青年时代也没有想过要革命,也是想着改良主义可以救中国。所谓改良主义,就是希望帝国主义和当时身居高位的精英阶层良心发现,或者明白“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对底层人民好一点。但后来发现此路不通,马克思主义是毛主席“山穷水尽诸路皆走不通了”的选择。第二阶段是建党后领导工人运动。毛主席根据当时陈独秀领导的党中央的要求在湖南进行工人运动,光大的罢工就举行了十多次。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最后的结果是工人罢工受镇压,工人领袖被杀,毛主席本人在湖南也没有立足之地。第三个阶段是第一次国共合作期间。孙中山多次依靠军阀失败后终于开始建立国民党自己的武装,毛主席根据党中央国共合作的要求,全力投入到国共合作中,并得到孙中山的器重。北伐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得到民众的支持,而民众主要是共产党发动起来的,北伐到一半时,国民党就开始与江浙财团和代表英美利益的买办集团合作排挤共产党。毛主席先是在上海帮国民党进行党员重新登记时由于坚持原则被停了工资和经费,不得已被排挤回湖南;后是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幸好当时他已经把主要精力放在农民运动上了,没被抓住。第四个阶段是土地革命期间。好不容易上山、建军,明确了武装夺取政权、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把井冈山根据地建设得如火如荼,但被那些在上海租界呆不住跑到井冈山避难的书生们轻松地夺了权,执行“左”倾路线,不得不进行两万五千里长征;长征途中好不容易红一、四方面军会师了,在向张国焘让出不少权力的情况下,张国焘还不满足,想通过武力扣押当时的党中央。在经历上述几个阶段的经验教训以后,毛主席在以后的革命和建设中就牢牢掌握了主动权,包括国共第二次合作时坚持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反对共产国际要求的“一切通过统一战线”的错误主张;重庆谈判坚持保留边区和军队;建国后先是抗美援朝,后是中苏论战。等等。
        我们回顾毛主席自力更生思想的形成过程,是要从中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自主创新必须建立和依靠自己的能力。
        在中国的近代史上,我们有三次向外国老师学习的经验,但每次都受到老师的欺负。第一次是洋务运动,我们向西方列强学习科学和技术,学习工业化,结果是西方列强使劲欺负中国,中国人民水深火热,毛主席领导共产党推翻了三座大山,解放了中国人民。第二次是建国后向苏联学习,一边倒,结果是苏联又想建联合舰队,又想建长波电台,毛主席毫不犹豫地跟他们闹翻了,先是中苏论战,后是拉着美国整垮了苏联。第三次是改革开放,我们学些西方的管理理念和科学技术,学到今天,西方这个老师还是不断欺负我们,不断围堵中国。
        今年是毛主席发表《愚公移山》七十周年,毛主席当年号召通过自力更生搬掉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两座大山,我们今天也需要通过自力更生搬掉国家安全受制于人和产业发展受制于人两座大山。自主创新要发扬自力更生精神,不能“懒惰取巧依赖外力”。想依靠美国人帮我们发展CPU事业,就像抗战初期蒋介石想依靠美国人帮我们打日本鬼子一样,是不可能的。具体到CPU来说,我们没有的时候,西方卡我们;我们经过十多年的努力开始有点基础了,他们感到我们的威胁了,于是通过各种方式,在国内找代理,把他们的技术和产品包装一下,也叫自主CPU,归根到底是叫我们不用自己干,继续做他们的“马仔”。
        最近,随着我国CPU事业的发展,尤其是国家安全的需求和市场的发展,我国CPU形成了“研”、“O(DM)”、“攒”三条路线。“研”的路线指的是坚持CPU核心的自主研发,以龙芯和申威为代表;“攒”的路线指的是使用国外的CPU核心自主研制SOC芯片,以海思和飞腾为代表;“O”的路线指的是我们掏钱委托国外队伍做,但我们拥有一定的知识产权,以兆芯和中晟宏芯为代表。相比之下,“研”的路线见效慢,但可持续性和可控性强;“O”的路线见效最快(3-6个月即可),但可持续性和可控性最弱;“攒”的路线介于两者之间,目前我国用ARM的处理器核研制的SOC芯片每年销量已经超过10亿片。
        面对西方的围堵,我们要牢记毛主席的教导,把我们的方针放在自己力量的基点上。毛主席说的是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自己的产品或技术,产品和技术通过商业交换有时候可以变成自己的,但自主创新能力只能从自主创新的实践中培养。只有自己形成了能力,才能取得主动权。毛主席打仗,从来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连延安都主动放弃过,但毛主席坚持“人民的武装,一杆枪一颗子弹都不能交给敌人”。城池就相当于是技术或产品,能力就是“枪杆子”。因此,我们发展以CPU和操作系统为代表的基础软硬件,要建立能力,有能力才能建体系,才有国家安全和产业发展的主动权。
        要自力更生,必须要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就是不依靠别人自己闯出一条新路来,没有现成的物质基础,也没有可以直接借鉴的方法,自然要辛苦一些。毛主席如果在抗战后按照苏联的要求或者蒋介石的要求放弃军队和边区,在国民党的联合政府中弄个官当当,自然会比打解放战争容易,事实上蒋介石当时是建议毛主席去当新疆省主席的。在建国后如果愿意放弃一些国家主权给苏联当马仔,也不用那么辛苦,勒紧裤腰带搞两弹一星。但不自力更生的后果是为了眼前图省事放弃中国人民的长远利益。
        我们目前做CPU也一样,如果我们放弃自主研发,而是走“攒”或者“O”的路线,那我们会省事一些,近期发展得快一些。事实上,国外或境外主要CPU企业,包括Intel、AMD、IBM、威盛,在前些年都主动跟龙芯谈过合作,希望我们引进他们的技术,自己就不用干了。他们当时愿意给的东西确实比我们自己研发的好。但我想来想去,还是要坚持自主研发。别说CPU,我们现在就是一个GPU没有掌握都很难受,大家可能没有经历过跟外商谈判,我经常谈,按理说我们是甲方,但在购买核心技术的谈判中,甲方是受乙方的气的。
        因此,我们要自己掌握核心技术,必然要艰苦一些。我们技术上不如人家,钱也没有人家多,怎么样才能赶超?除了艰苦奋斗还是艰苦奋斗。中国的IT产业赋予我们这代人这个使命,我们就要承担起这个使命。我们这些人就要认这个命。
        自力更生最终会给我们带来好处。毛主席领导的共产党因为在解放战争期间坚持自力更生,取得了建立新中国的伟大胜利;因为在建国后自力更生,建立了完整的工业体系,研制出了两弹一星。我们今天也一样,坚持自主研发虽然辛苦一点,虽然见效慢一点,但最终能够有无限的发展空间。龙芯在过去发展过程中碰到过很多困难,但由于我们在困难面前不退却,不走引进技术的买办路线,而是坚持自主创新,经过多年的努力,取得了很大的成果。一方面,我们建立了技术和市场结合的能力,不仅能够把技术辐射出去为市场所接受,为企业创造效益,而且能够及时根据市场需求(而不是美国人说的发展趋势)研发新产品。另一方面,我们在掌握CPU核心技术方面不断取得突破,我们最新研制的3A2000/3B2000 CPU虽然由于工艺的原因主频低一些,但其微结构已经达到世界先进水平,不论是飞腾的ARM处理器还是兆芯的威盛处理器,其微结构都与Intel的低端CPU阿童木系列处于同一水平,而龙芯的微结构已经与Intel的高端CPU酷睿系列处于同一水平。采取引进路线的飞腾和兆芯CPU性能很难再提高了,而我们经过多年的积累已经进入提高性能的快车道,可以不断改进和提高。
        因为我们坚持自力更生,所以我们才敢于提出建立独立于Wintel体系和ARM+Android体系的自主软硬件生态;才敢于提出:判断技术是否先进的标准,不是看其跟美国人跟得紧不紧,而是看其跟应用结合得紧不紧,自主CPU应当在与应用结合的过程中,逐渐从自主软硬件的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这些事情,估计采取引进路线的飞腾和兆芯是想也不敢想的,而龙芯不仅敢想,而且敢做。因为我们在过去几年的产业化实践中磨出了尖牙利爪,长出了熊心豹子胆。
 
三、坚持实事求是
 
        毛主席说:“主动权是一个极端重要的事情。主动权,就是‘高屋建瓴’、‘势如破竹’。这件事来自实事求是,来自客观情况在人们头脑中的真实的反映,即人们对于客观外界的辩证法的认识过程”。
        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们:坚持自主创新会面临很多困难和问题,关键是碰到困难和问题时采取什么样的态度。CPU的产业化更需要科学精神和实事求是的态度,通过与应用的磨合发现问题,并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形成螺旋上升。我们要有“板凳坐得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的作风。CPU的核心技术是从细节中“抠”出来的,是在实践中随着认识的提高和技术能力的增长从量变到质变演变出来的。
        回顾龙芯公司从2010建立到现在的发展历程,我们走的弯路比直路多。在芯片研发方面,我们过分强调多核和SOC的技术发展趋势而对处理器核本身性能提高关注不够。在产品质量方面,在计算所时人盯人的作坊式的研制流程打破后而公司产品质量流程建立起来之前有多个芯片的流片出现了严重的质量事故。在绩效管理方面,我们抄袭不符合我们目前发展阶段的成熟大企业的绩效考核方式,不仅没有提高反而挫伤了销售人员的积极性。总之,我们低估了产业化,尤其是像CPU这样核心技术的产业化的困难,走了很多弯路。
        但我们坚持毛主席关于实事求是的思想,及时从错误中明白过来,及时总结经验教训,不断调整龙芯的研发工作、市场工作、管理工作,使之符合龙芯的发展实践,使之符合客户的需要。人们常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世界上失败的人和失败的事很多,成功的倒不多,可见光有成功之母还孕育不出成功来,还需要成功之父。成功之父就是及时总结经验教训,在很多现象中去掉假象,使我们掌握的事实比较全面地反映客观实际,并从中找出规律性的东西,找出事物的本质特征,找出该事物与其它事物之间的联系。一句话,实事求是的思想方法和工作作风就是成功之父。成功之父和成功之母一起才能孕育出成功来。
        我认为,过去几年我们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方法和工作作风,在龙芯的市场工作,研发工作,管理工作三个方面形成了三个闭环。
        第一个闭环就是建立质量和服务体系,完成龙芯CPU从样品到产品到商品的转变。主要是把当年在计算所研发的3A、2F、3B、2H等科研成果(样品)转换成产品,在交付用户使用的过程中根据用户的需求提供服务,使用户能够用好龙芯的CPU。这样就形成了与用户之间的一个闭环。回顾起来,这个闭环是在2013年左右形成的。
        第二个闭环就是根据市场需求来定义龙芯的下一代CPU产品。在应用推广过程中,龙芯原有产品的问题不断被发现,在计算所时的科研成果主要是跟踪技术发展趋势,并没有结合用户需求,虽然有些长板做得不错(例如2009年就研制成功当时核数还是算多的四核3A,3B的浮点峰值性能与目前Intel的CPU比也不差),但短板短得比较厉害。因此,我们及时调整了研发路线,取消了当时已经快完成的16核3C项目,把研发重点转移到处理器核的性能上来,结合特定应用需求研制了专用芯片如2J、1E、1F、1D等。尤其是最近研制成功的四核3A2000的处理器核性能大幅度提高,在党政办公等试用中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目前,龙芯建立起了较为有效的芯片论证、立项流程,让主要用户参与立项的技术规格评审,对立项产品进行经济效益分析等。第二个闭环在第一个闭环的基础上形成了螺旋上升。可以说,第二个闭环是在2015年初步形成的。
        第三个闭环就是通过持续的管理改进提高研发和市场结合的效率并加以制度化和具体化。近几年,我们通过持续的内部管理改进以适应研发和市场的前两个闭环的需要。例如,我们在事业部和研发部均建立起与市场效益挂钩的绩效体系,对研发部和事业部进行一定程度上的独立核算并将研发部和事业部人员的收入与本部门效益挂钩。这样,研发部和事业部均开始关注如何通过服务客户增加本部门的收入,开始认真计算每个研发人员的成本在不同研发项目之间的分摊,对本部门的费用和有关产品的成本构成进行质疑,认真参与研发项目的立项并提出质疑或改进意见,等等。这些工作还在持续进行中,希望再经过1-2年,龙芯公司的这第三个闭环比较完备。
        上述三个闭环,都是在实事求是的思想指导下,总结龙芯发展过程中的经验教训,在实践中发展起来的。这几个闭环的不断循环,必然导致龙芯技术水平的不断提高,必然导致龙芯市场收入的不断增加,必然导致更大的产业生态闭环的形成。未来龙芯的核心竞争力主要体现在这几个闭环的不断完善中。目前,国内其它CPU研制单位,只有个别开始有完善第一个闭环的意识,第二、第三个闭环的工作还没有起步。
        坚持实事求是的一个重要方法是碰到问题和困难不是急着下结论(如自主研发不行),而是主动找原因(如主频只差1倍,性能差10倍,多出来的9倍运行时间哪里去了),做到“定位准确、机理清楚、措施有效”。
        主观主义是实事求是这种思想方法的克星。主观主义的来源有多种:第一种是私心杂念太重,为了个人利益或小集体利益不惜以偏盖全,在我党的历史上王明、张国焘都犯这种错误;第二种是教条主义,即脱离自己的发展阶段和客观实践,把别人的成功经验当教条,在我党历史上博古、洛甫、凯丰主要是犯这种错误;第三种是经验主义,即实践发展了,还死守过去的做法不变。
        龙芯目前发展阶段危害最大的是教条主义。因为教条主义符合我们良好的主观愿望,而且不容易被察觉。例如,根据客户的反映,不少人建议说,Intel的高端系列产品细分为i3、i5、i7和E3、E5、E7,龙芯也应该学Intel这样细分产品来满足不同的需求。这种想法确实有客观需要,因为我们的多数客户对Intel的套路很熟悉,而且Intel的这种套路也是从他们与客户的不断磨合中总结出来的。但不符合龙芯目前的发展阶段和现实可能性,主要是龙芯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那么多人,市场也不够成熟,能学Intel分为高端(酷睿和至强)和低端(阿童木)两条产品线就很不容易了。我认为,我们应该找到Intel这种做法背后的基本原理,并且把它跟龙芯的具体实践相结合,从而推导出龙芯的具体做法。对于Intel目前的产品划分方法,我认为基本原理包括:结合不同的应用提供不同性能的产品,以达到较高的性价比;用低端的产品及较低的价格来筑起市场防线,从而使高端产品卖高价,获取较高的利润。我们目前在安全领域把芯片质量等级分为若干级虽然做法不一样,但基本原理是符合Intel的产品分类的。
         但我们不应该跟现在的Intel比。我认为我们应该认真研究Intel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做法,因为我们现在的处境与Intel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更加相像。那时候美国有六、七家CPU企业,如Intel、AMD、DEC、IBM、SUN、HP、SGI,其中Intel的技术水平不算高端,DEC使用0.35微米的工艺就能研制出主频600MHz的四发射64位Alpha 21264,比Intel高好几倍。那时候像DEC这样的企业肯定使劲嘲笑Intel的水平不行,但Intel经过十来年的努力,把这些当时技术水平比它高的CPU企业一个一个都收拾了,成就霸业。那时候的Intel有什么“基本原理”层面的东西值得我们学习呢?我认为有如下几条:
        一是以客户为中心,保持向前兼容。其它采用RISC架构的企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跟随发展趋势,都经历了一次放弃过去的指令系统而重新定义并推出RISC指令系统的过程,只有Intel愿意背负历史负担,持续保持向前兼容。这就是以客户为中心,而不是以技术为中心。
        二是坚持生态建设。把X86架构保持适当开放,团结产业链的广大合作伙伴来做计算机,而其它采用RISC架构的CPU均内部进行垂直整合,最后被Intel用打群架的方式打败。
        三是坚持低端入手,稳扎稳打地向高端推进。刚开始X86主要做桌面,服务器还是以RISC CPU为主,但Intel在巩固住桌面阵地后持续向服务器市场推进。事实证明,光靠服务器市场养不活服务器CPU高昂的研发投入,从数量上说,服务器CPU的市场是桌面CPU的几十分之一。最终服务器CPU企业都没有守住服务器的阵地,而是被X86打得七零八落。
        我认为,上述几条对龙芯都是有现实意义的,都可以和龙芯的具体情况相结合。其中前两条我们已经讲得很多了,下面讲讲第三条。在2012年前后,我们认识到自主CPU在技术上的核心问题是由于没有很好地掌握处理器的微架构技术,自主处理器核的性能较低(相同主频下比Intel的X86 CPU差2-3倍),而不是处理器核不够多。在CPU芯片中多放些处理器核是容易的,难的是要把处理器核做好。因此,我们立足于 四核的平台先把处理器核做精,先对微结构进行了大刀阔斧的调整推出了四核的3A2000/四核3B2000,然后对微结构的部分参数如发射队列大小进行调整并使用更先进的工艺推出四核3A3000/四核3B3000,再增加向量指令并对微结构的流水线效率仔细微调推出四核3A4000/八核3B4000。到四核3A4000/八核3B4000的时候,龙芯的微结构就比较成熟了,开始研制八核的3B4000,在此之前主要是以四核为主,这对我们服务器市场是不利的。但我们认为,先把四核的市场做透,其中包含桌面市场和部分服务器市场,在占据四核市场后再往高端打是可以打赢的。这就是我们在具体产品安排上把Intel的基本原理与龙芯的实践相结合推导出的具体做法,而不是学习Intel现在的i3、i5、i7和E3、E5、E7的布局,Intel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产品线。
        因此,面对目前国内CPU的复杂局面,我们要沉得住气,不在乎眼前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扎扎实实地按照市场套路稳步推进。
 
四、结束语
 
        以上我们讲了用毛泽东思想结合龙芯具体工作的几点认识,总结起来有以下几条:
      (1)因为龙芯是为党和人民做CPU,所以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上市挣钱,而是建立自主可控的基础软硬件体系,有些客户和应用虽然目前不挣钱也要做,这样做表面上有时候吃点亏,但对龙芯长远来说是有好处的。
      (2)龙芯公司挣的钱首先是劳动者创造的剩余价值,其次才是股东投资的利润。因此要通过多层次的绩效体系的设计充分保障劳动者的利益。
      (3)龙芯的发展要坚定不移地依靠广大员工。通过各种方式收集群众建议并进行管理改进,通过共享劳动成果培养和提高员工的主人翁意识。
      (4)自主创新要发扬自力更生精神,建立自主能力,不能“懒惰取巧依赖外力”。想依靠美国人帮我们发展CPU事业,就像抗战初期蒋介石想依靠美国人帮我们打日本鬼子一样,是不可能的。
      (5)要自力更生,必然要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肯定比依靠别人辛苦一些。我们技术上不如人家,钱也没有人家多,怎么样才能赶超?除了艰苦奋斗还是艰苦奋斗。
      (6)自力更生最终会给我们带来好处。坚持自主研发虽然辛苦一点,虽然见效慢一点,但最终能够有无限的发展空间。我们要在龙芯的自主创新实践中磨出尖牙利爪,长出熊心豹子胆,在与应用结合的过程中,逐渐从自主软硬件的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
      (7)失败是成功之母,但光有成功之母孕育不出成功来,还需要成功之父。实事求是的思想方法就是成功之父,通过与应用的磨合发现问题,并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形成螺旋上升。我们要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方法,在龙芯的市场、研发、管理三方面不断完善三个闭环:第一个闭环就是建立质量和服务体系,完成龙芯CPU从样品到产品到商品的转变。第二个闭环就是根据市场需求来定义龙芯的CPU产品。第三个闭环就是通过持续的管理改进提高研发和市场结合的效率并加以制度化和具体化。
      (8)坚持实事求是的一个重要方法是碰到问题和困难不是急着下结论(如自主研发不行),而是找原因(如主频只差1倍,性能差10倍,多出来的9倍运行时间哪里去了),做到“定位准确、机理清楚、措施有效”。
      (9)主观主义是实事求是的敌人,我们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尤其是良好的愿望容易使人犯主观主义的错误。目前Intel的具体做法不是我们可以直接搬来用的,目前的龙芯应学习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Intel,那时Intel具体做法背后的基本原理包括:以客户为中心,保持向前兼容;坚持生态建设,发动群众斗地主;坚持低端入手,稳扎稳打向高端推进。
建议今年的民主生活会针对上述内容进行讨论,关键是要结合每个部门的具体实践,争取在民主生活会的讨论中对本部门的工作有所促进。今年推荐给大家读的书是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的《为什么是毛泽东》。
最后,还是用毛主席的话结束今天的报告:“我们正在前进。我们正在做我们的前人从来没有做过的极其光荣伟大的事业。我们的目标一定要达到。我们的目标一定能够达到”。我们的目标是建立自主可控的软硬件体系,支撑国家安全和产业发展,这样的目标是极其光荣伟大的,是我们的前人,是任正非、柳传志、马云们没有做过的。为了实现这样的目标,我们就应该很好地掌握并运用毛主席教给我们的群众路线、自力更生、实事求是的思想方法,并把它们和龙芯的具体实践紧密结合起来。这样,我们的目标就一定能够达到。